高霈被宋澄合一瞪,瞬间就有点汗流浃背。
“夫主昨夜喝多了酒,这会儿还睡着,别去吵他,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去。”
这番对话说的模棱两可似是而非,宋澄合从头到尾没正面回答一句李椠究竟知或不知,但若是将她的话语极力揣摩一番,好像又确实是李椠让儿子去放钱的意思。
宋澄合摆摆手,高霈只得带着半脑门儿的问号离开了内院。
眼见高霈走了,宋澄合却仍旧待在耳房里。
这间耳房缀在正房西边,平日只做消闲之用,房内的矮榻上铺着消暑的玉簟,靠墙的位置还摆着一只计时用的沉箭铜漏壶。
穷人家用籧篨,富人家用玉簟。宋澄合懒洋洋地歪在玉簟上,看着那铜漏壶中的木箭一点点下沉,面上若有所思。
她在计算时辰,等时辰到了就去叫李椠。
只是这时辰一定要卡得刚刚好,既要让李翩把钱放完,又要让李椠当场逮住他,让他跑不掉。
眼看着日头越来越高,漏壶中的箭又往下沉了几刻……午时尽,未时至。
宋澄合从玉簟上起身,笑盈盈地理了理鬓边碎发,是时候去叫醒李椠了。
——好戏马上就要开始。
第53章 嗔恚身缚(5) 这是云安第一次被李翩……
眼看着日头越攀越高,河西的烈阳真是不饶人的毒辣。
暴晒之下,暑热直冲天灵盖,人站在烈日里就像是一块马上要被烤干的红薯,表皮发皱,内心干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