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椠不信神佛因果,但夜深人静时偶尔也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:难道真是坏事做多,遭了报应?
可今日宋澄合巧笑倩兮地来到书斋告诉他自己有了,他登时高兴得恨不得抱着宋澄合在院子里跑三圈儿。
“从今日起,在咱们家,任何人都不许惹阿涟伤心……从今日起,阿涟就是咱家最尊贵之人!”
李椠已经有点喝多了,大着舌头絮絮叨叨。
“夫主说笑了,咱们家最尊贵的人必然是您啊。”宋澄合继续给他斟酒。
“不,不,只要……只要生了儿子……就是你!”
宋澄合眉眼弯弯:“大人给孩子娶个名字吧。”
说到取名字,李椠坐直身子,打了个打酒嗝,斜着眼睛瞥了李翩一眼——李翩的名字不是他取的,这是他脸面上一道难受的大坑洼。
当年李翩刚出生的时候,李暠还没有迁都去酒泉,那会儿辛家阿姊来看妹妹,李暠也陪着来了,李椠为了讨好兄长,便请李暠给孩子赐名。
李暠取了“翩”字,谓君子芳兰竟体,倜傥风姿。
后来李翩去酒泉泮宫读书,仍是跟着李暠,李暠便又给他取了表字——轻盈,谓君子举重若轻,如振落叶。
好家伙,自己就这么一个好大儿,结果名和字都是好大哥取的,李椠虽嘴上不说,其实心里十分不痛快。
这会儿听宋澄合说让他给孩子取名,他却愈发端了起来,捏着自己下巴颏上那撮胡须,摇头晃脑地说:
“这孩子金贵,取名要慎重,待为夫好好想想,要仔细想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