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作为宋氏女儿、李家大妇,宋澄合在“收拾继子”这条路上是个绝不会轻易放弃的人。一招不成,她立刻开始寻思新点子。
李翩顶着半边肿脸从书斋出来的时候,宋澄合站在对面的花荫廊道冲他招手。
继母叫他,纵然再不情愿,他仍是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。
“宋夫人。”
李翩身量颇高,日常又秉持君子之姿,把脊背挺得笔直,而宋澄合则是娇弱柔美的外形,身高比云安还要略矮些。此刻,李翩如此挺拔地站在她面前,一种压迫感当头袭来,霎时让她心里的不痛快又上了个台阶。
宋澄合强压下内心烦躁,看着李翩面上的肿痕,咋咋呼呼道:“哎呀,大人怎得下手这么狠啊!”
其实她刚才就站在书斋门口,房内父子俩的争吵被她听了个十成十。
李翩不自在地将头瞥向一边,想躲开宋澄合的目光。
宋澄合倒是没介意,轻轻叹了口气:“不是阿娘说你,你那样跟你父亲硬碰硬,能行吗?你也是男人,男人的脾气你该比我了解。男人啊,都是吃软不吃硬的。”
李翩没说话,只是抬眼看着廊道外的花木。
这会儿已是日色西斜,一整天的炎炎烈阳终于消停了些,可庭院内的花木仍是无精打采,就像他自己一样。
宋澄合瞧着李翩的丧气样,忽然走近两步,压低声音说:“你想把你父亲强征来的丧税全部还给百姓,是不是?”
李翩心头一紧,眼现警惕之色。
“别这样看我,我之前跟你说过,阿娘是站在你这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