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那些女人和她们肝肠寸断的词句,云安苦涩地笑了笑。
她承认自己是犟种,犟种若是想与命运抗争,恐怕就必须当断则断,手脚麻利地砍掉那个他。
云安一会儿恶心得想吐,一会儿又难过得想哭。她揉了揉自己泛红的双眼,扯起被子蒙住头。
片刻后,被子里传出又轻又细的呜咽声。
旬日之后,一离开声闻寺,李翩就去了杂石里,甚至连家都没顾得上回。
在声闻寺的这些日子,大概是他这辈子最难熬的时日。
天天夜夜,李翩满脑子都是索瑄那个乌鸦嘴说的:“你可得抓紧,说不准就咱们在这儿说话的功夫,她阿爷就已经把她许给别人了。”
确实,像云安这个年纪还没许人的姑娘,家里基本上都已经很着急。有些人家为了赶在缴纳五倍算赋之前把女儿嫁出去,甚至随随便便找个不三不四的一配就成了。
李翩相信云识敏不会这样,可又害怕云识敏真的这样。
云安那么美,在他不知道的时候,肯定已有许多人向云识敏提亲,云识敏随时都可能点头应允。
越想越急躁,干着急却又没办法,整个人一天到晚满头包的样子连竺因空都看不下去了,镇日对着他连连叹气。
不过,旬日的煎熬也不是毫无用处,至少李翩在心里想明白了一事——索瑄说得没错,不管怎样,自己一定要先告诉云安,先向她剖白心迹才行。
他想起那天云安语气坚定地对他说:“犟种的命,犟种自己去搏。”
从那时他就知道,云安是与众不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