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善“哎哟”一声,直接打断了李翩的话:
“我说你这人啊,磨磨蹭蹭。我看你也别去跟她说三说四的了,直接叫你父亲遣良媒去她家提亲不就完了。你可是太守大人的长子,咱们凉王的亲侄,我还不信这敦煌城里有哪个姑娘能拒绝你。”
谁知李翩被阴善这么高高捧起非但没得意反而更显得丧气:“就是因为这样,我才……心里没底。”
索瑄奇了:“连你都没底?”
阴善也奇了:“哪个世族千金这么摆谱?宋家?令狐家?氾家?谁家有这么大派头?”
“都不是,你们别瞎猜了。”
李翩说完这话就想走,谁承想却被索瑄一把拉住。
他一回头,就见索瑄眸光炯炯地看着他,但那眼神之中却并非探究,而是关心。
李翩忽然明白,索瑄这么不依不饶地问,确实好奇有之,但更多的其实是担心他,是看到他刚才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,担心自己的友人为情所困、为情所伤。
他心头泛起一阵感动,略做思忖,终于坦言道:“她不是世家千金,她家是杂户。”
阴善一听这话立刻发出一声嗤笑:
“我说,李轻盈你可真有出息,一个杂户的女儿就把你难住了,哈哈哈哈。你家出点儿钱直接把她买下来不就行了嘛!你房里不是还没人吗?这不正好。”
阴善的年纪比李索二人略长些,他家中已经为他纳了一房侍妾,故而在这种男男女女的问题上,他总觉得自己见多识广,其他人都是小鸡崽儿。
目下索瑄虽也和李翩一样没有侍妾,但索家业已为他定下了令狐氏的女儿令狐锦为妻,过两年就会娶进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