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那种红色小花采摘并捣碎之后就可得到红色染料,此染料不仅能用于绘画,还是做口脂的必须之物。
云识敏绘画需要大量的红色,可染料铺的红色太贵了,所以云安便经常去城外找农人采收红蓝花,拿回来帮养父制作红颜料。
后来无意中有一次,她发现将捣碎的花汁佐以蜂蜜调制出的红浆可以在羊酪上绘出图画,真是又美又甜,遂有了今日这一碗桃花酪。
说着说着,云安忽地又有些不好意思:“我的画技比起阿爷差远了,我就只会画些简单的花花草草,你别嫌弃。”
“怎么会,云姐姐画得很好。”李翩赶忙道。
“真的?”云安不信。
“真的。”李翩满脸笃定。
云安听他如此真挚地夸自己这三脚猫绘画,忍不住欢笑起来。
她这一笑,眼中平湖微漾,星子洒落天地。倏忽间,李翩的心跳又滞了半拍。
看着羊酪上那朵绽放的嫣红,他突然想起刚才那泼皮无赖喊云安的名字并非云安,而是:
“……孙红纱?”
云安一愣,忙解释道:“孙红纱是我以前的名字,刚才那人是我的生父孙坎,乡里人都管他叫孙老三。”
她说得大大方方毫不遮掩,反而让人看不出来,这名字背后究竟是泪还是笑。
李翩望着面前这明丽的女子,突然觉得她是不同的,跟自己在酒泉见过的那些柔软的美人都不同,可硬要说哪儿不同,他现在也说不出究竟哪儿不同……哎喂,快把自己绕进去了。
云安忽然一拍脑袋:“瞧我,差点儿把大事给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