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西王轻蔑地笑了一声:“那老东西,也不知怎么就得罪了你。若是直接杀了未免可惜,让他去敦煌给咱们探探路也是好的。”
“大王所言极是。”
沮渠玄山看弟弟的神情不再那样意气风发,骑在马上的身形有些微晃,心知刚才那三鞭还是打伤他了,于是摆摆手:“罢了,回去吧。”
说完一拉缰绳,挥动马鞭朝着姑臧城的方向策马而去。
差不多戌时过半,沮渠青川才回到府邸,一回来就命人打水准备浣洗。
今日在天刃山策马飞奔了一整天,又累又脏,这会儿身上被鞭子抽出来的伤口也疼得厉害。
侍妾端着一碟新鲜的羊酪走进房间的时候,被沮渠青川脸上肿得老高的鞭痕吓了一跳。
“郎主这是怎么了?”
侍妾名叫杜香,是西平郡一个小吏的女儿。
当年鲜卑秃发氏归附河西国之后,西平郡那边屁颠屁颠地送了几个美人过来孝敬河西王。但沮渠蒙逊没什么兴趣,直接将她们分赏给了自己的几个儿子。
杜香就是那时候被送来侍奉景熙侯的。
“不碍事。”沮渠青川边说边摆弄自己的衣带。
杜香一见,赶忙放下手中那碟羊酪,上前帮他宽衣。
衣衫褪下之后,这才看到肩上和后背还有两道深深的鞭痕,一道鞭痕将近三寸宽,肿了有半寸高,可见挥鞭那人力气之大,下手之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