沮渠青川可以躲开,但他没躲。
马鞭狠狠抽在脸上,瞬间便肿起一道狰狞的红痕。
“野人?!你连自己的根都忘了吧?!”沮渠玄山怒喝。
他抽了一鞭还不解气,拨转马头,第二鞭抽在了沮渠青川背上。
沮渠青川咬着牙硬是没哼一声,倒是□□那匹马被这力道推着踉跄了两步。
河西王不管是拿拳头砸他,还是拿鞭子抽他,他都得受着。这是他们卢水胡的规矩。
长兄如父,父亲打儿子,大哥揍弟弟,都是天经地义之事。
身后那群随侍看到河西王鞭抽景熙侯,全都识趣地退至五丈开外。
沮渠玄山见胞弟脊背挺得笔直,不闪不躲地任由自己抽,心里很是满意。
青流儿就是被汉人荼毒了,多抽几鞭也许还能解毒。
他心里这么想着,又是一鞭抽在沮渠青川肩上。登时,一抹血迹透过青衫渗了出来。
三鞭过后,沮渠玄山收起马鞭,沉声道:“屠城之事,孤意已决,为报失目之仇,不杀光他们难解孤心头之恨。你想东进不是不可以,你想要长安还是洛阳,又或者是江左的建康、广陵,只要你有本事,都随便你去打。但前提是,必须先拿下敦煌。”
沮渠青川攥着拳头,低下头没说话。
“林所浩现在已经到敦煌了?”沮渠玄山问道。
“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