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这话时,胡绥儿面上的委屈和相思哀愁都已不见踪影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。
“那你慢慢感受,”李翩做了个送客的手势,“夜深了,胡小娘子请回。”
哪知胡绥儿非但没走却一屁股坐在了锦裀上,仰头看着李翩,问道:“你就不想知道她说什么吗?”
“不想。”李翩见她就是赖着不肯走,干脆一甩袖子,你不走我走。
胡绥儿从锦裀上一跃而起,冲着李翩的背影喊道:“她说她想你!”
果然不出所料,李翩离去的脚步猛地定在了原地。
胡绥儿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,又露出一个促狭的笑。
她快步转到李翩面前,本想嘲讽几句,却见李翩痛苦地闭着眼睛,仿佛正在将一些无法言说的情绪吞咽下去。
那些情绪像刀,可哪怕真的是刀,也要一刀一刀咽下去才行。
胡绥儿突然觉得有些不忍,摆摆手:“罢了罢了,看你这么难受……要不这样吧,反正我耍也耍够了,她要是愿意,就把我的东西拿回来,我们好聚好散。”
末了又有些厌烦地补了句:“她总是这样多愁善感,弄得我也很恼火。”
李翩还未答话,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斥责:“你活该!”
二人扭头看去,就见云行之不知何时也来了外书斋,这会儿正气呼呼地站在门口,一双大眼睛用力瞪着胡绥儿。
“放屁!”胡绥儿不甘示弱,果断回骂,而后拿手指戳着李翩的肩,嗔道:
“李轻盈,你摸着良心说,当年若不是我想出这主意,她是不是早就被赶出玉门关,去大漠里吃沙子了?她的娘子军也直接就地散伙了好不好,哪有现在的威风。你们一个两个的不谢谢我,还都对我这么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