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翩立在胡绥儿身后不远处,语气平淡。
胡绥儿听了这话从锦裀上站起来,转身与李翩面对面,一脸委屈的样子:“凉州君好狠的心,揣着明白装糊涂。”
话音刚落,李翩还没反应过来,就见胡绥儿快步走向自己,一把拉起他垂在身侧的手,将那只手用力按在她胸前。
李翩被胡绥儿这鲁莽的举动弄得惊慌失措,他想将手抽出来,刚一动就被胡绥儿再次用力按住。
胡绥儿来的时候外边原本罩了件裘袄,进门嫌热,就把裘袄脱了,此刻只穿一身单薄的雾青广袖襦。
手按在胸前,隐约能透过那襦衣感受到身体的温热。
“这颗心太疼了,尤其是夜深人静之时,稍不提防就没完没了。我控制不住,所以只能来找你。看见你的时候,心里才能好受些。”
这话说得深情款款,她那双泛着浅金的眼睛也雾蒙蒙的。
李翩像被定住了似的,一动不动。
他的手仍被胡绥儿抓着按在她胸前,隔着衣衫和肌骨,那里有一颗心日日夜夜跳动着,不算激烈,却温热而有力量。
“绥儿,把东西还给别人吧。”许久之后,李翩轻声说。
“不,”胡绥儿赌气般抬眼看着李翩,“我们都是自愿的,凭什么让我还,又不是我强取豪夺!”
李翩猛一用力,将手从胡绥儿掌心抽了出来,转身背对着她。
“你既然觉得这么痛苦,又何必呢……”
“我好奇不行吗?我好奇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,爱情究竟是怎么回事,我想感受那些我从未感受过的情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