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她那时候的犹豫,以及逼迫她开枪后,她表现出的恼怒情绪,祂的每一只触手明明都耿耿于怀,现在却反复告诉自己无需在意。

逼得太紧,未婚妻子会讨厌祂的。

有些事情不挑明反而更好,倘若妻子喜欢野花,丈夫又不能容忍把野花种到家里来,不如当作不知道,还能给妻子留下好印象。

触足转而向两个小怪物下达了任务,把那些搁置的工作和繁琐的事宜都安排给了祂们。

至少让祂们一段时间都抽不出空来,不要天天想着怎么和妈妈交配。

奥格图的触手们各自忙碌,又着手筛选出部分降临参与的项目,黎明生物对待人和诡的态度都一样保守,从不偏向某一方,只以利益为主。

但现在,附脑们聚集在一起,向主脑传达出它们一致的偏向,以雌性为主。

主脑虽然叫停了它们纷乱的想法,但也正视起打压降临的念头和冲动,综合分析各个项目的进度和得利,评估优先级。

至于人鱼们,迈阿德家和黎明的利益牵扯过深,难以分割。

奥格图评估再三,最终将矛头先对准了降临这一人类组织。

在祂决定暂时保留和人鱼们的合作时,海上游轮里,直到晚宴结束,某位迈阿德姓的金发少爷也没有露面。

某间完整的卧房里,一面镜子突然被摔得粉碎。

镜片迸溅,每一片细小的碎片上,都倒映出同一张金发金曈的面孔。

虽然能够自由行走,弥尔斯还是习惯性地坐在轮椅上。

祂一整晚都在照镜子,从惶恐到愤怒,最终无法忍受,扔掉了镜子,任由它在墙角摔得粉碎,伸手捂住了先前被打烂的半边脸。

“混蛋……混蛋!该死的……”祂的手指用力扣在泛红的眼眶里,唇瓣吐出些反复咒骂的话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