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4号摘下了祂的头套。

“头套”下方空空荡荡,没有出现和朋友一样的脑袋。

只有断裂的脊骨和如棉絮般撕开的血肉,从断口处溢出的血珠似泪如泉涌。

兔子头掉落到地上,失去脑袋的躯干也随着一声闷响倒地。

一枚小小的圆形徽章“叮铃”一声,从浓密的绒毛里滚出来,最后平躺在地面上。

小小的徽章上一撇一捺,只有一个简洁的字——

“人”。

被摘下的兔子头发出轻声的呢喃,某种被修改的认知回归原位:

“我不是人……我是兔子……”

“原来我是兔子。”

祂的红眼睛里滚出一颗颗泪珠,砸到地面上:“我是兔子,呜,我是兔子,原来我才是动物……”

南芝桃摸了摸它毛茸茸的额头,撇去它的泪水:“别哭了别哭了,我想想办法,不就是头……头套掉了吗?等下装回去还是一样的,你是穿着玩偶服的人。”

“别哭了别哭了,毛都打湿了……”

她抱起哭泣的兔子脑袋,试图把好朋友的头装回去,但是那些断开的血肉似乎不能自己愈合。

发现脑袋装不回去,南芝桃有些为难,先把174号的身体和脑袋藏进了角落。

那枚写着人字的小小的徽章被她放到了肉垫上:“你先拿着,等我去找找修补的办法。”

“呜……”174号哽咽了一声。

南芝桃转过头,发现那只白兔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,正蹲在那里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