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诩在无形间捏了捏拳,他走近景聆,伸手朝时靖细嫩柔软的脸颊上捏了捏,用尽量平缓的口吻道:“靖儿乖,快睡觉。”
许是时诩手里的力气大了,那刚被哄好孩子“哇”的一声再次哭了出来,湿润的热泪流到时诩指尖,时诩一时都懵了,怎么又哭上了?
景聆嫌弃地拍了一下时诩的手,怨道:“下手不知轻重,有你这么哄孩子的吗?你先别管了,沐浴去吧。”
时诩这才缩回了手,心里不仅酸,还渗透着苦。
她明明是自己的媳妇儿啊!
景聆很快就再次哄好了时靖,时靖抓着景聆的头发,咯咯笑着,时靖一笑,景聆也跟着笑。
时诩幽怨地瞪了时靖一眼,跟发脾气的孩子似的重重地把衣柜门一开一关,像是把心里那点气发泄在了那可怜的柜门上一样,扯了套衣服就进了浴室。
景聆这才发觉到时诩的不对劲。
时诩从浴室出来后,房间里已经恢复了平静,时靖睡着后,景聆便让乳母把他抱去了外面。
时诩松松垮垮地系着里衣,湿答答的头发上顶着干帕子,他胡乱地擦了几下后,就携着一身湿气上了床。
此刻的时诩很想像往常一样,继续抱着景聆入睡,但想到自己那糟心儿子,他心里就别扭起来了,硬是抓着那一角被子,背对着景聆岿然不动。
景聆在他背后睁眼,轻轻碰了碰微湿的发尾,道:“起来,把头发擦干了再睡。”
时诩紧抱着被子,闷声道:“不用了,没事。”
景聆知道他是在闹脾气,却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,她用命令的语气道:“别让我说第三遍,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