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于兴就是为了净瑶公主才反抗父兄,坐上了王位。既然是以性命为赌注得到的东西,他断断不会随意丢弃,只是不知道他此番前来盛安,葫芦里是卖的什么药。”时诩道。
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,盛安也进入了夏季。满丘车马浩浩荡荡地进入都城盛安,引来不少百姓围观。
于兴带来了许多满丘良马与金银珠宝,并主动向贺暨提出称臣。
而另一边,景聆在府中也等来了贺眠。
两年未见,贺眠比从前更加大气华贵,景聆光看着她的打扮,就知道于兴定然没有亏待贺眠。
二人寒暄了一番后,又谈到了去年盛安发生的政|变,贺迁与秦太后都死在了这场政|变中,贺眠禁不住拿出帕子拭泪,感叹物是人非。
景聆已经出了月子,身体好了不少,她牵着贺眠的手安慰道:“阿眠姐不要难过,如今新皇登基,贼党尽除,阿澈哥哥与姨母在天之灵,看到这一切也会高兴的。”
贺眠抬起微红的眸子,睫毛上还闪着泪花,“你说贼党尽除,可人心难测,贼党又哪里是除得尽的呢?自从暨儿登基起,我便与于兴谋划向大魏俯首称臣的这一天,为的便是让暨儿能够拥有能威震四海的功绩,让他这个皇帝能够好做一些。”
景聆神色微怔,没想到贺眠远在满丘,竟然时时刻刻都在为母国考虑。
贺眠继续道:“但满丘王族内部盘根错节,彼此间的关系也是根深蒂固,哪里会有那么多人愿意支持于兴称臣?没有办法,于兴只能暗中杀死了不少满丘王族,得以威慑其他自己的反对派,这才让那些王族归顺。”“可他总是以这样的手段裹挟民意,迟早会遭遇危险。”景聆思忖片刻,道:“我们大魏君主向来看重民心,于兴专权可能在短时期内能够达到意料之外的成功,但长期下去,满丘必然会民心不稳,到时……”
“到时,就让武安侯带领大魏兵马扫平满丘吧。”贺眠不假思索道。
贺眠的态度冷静得可怕,景聆不可思议地望着贺眠的眼睛,那双与秦太后万分相似的眼眸中,正迸发着坚毅的光芒。
景聆问道:“可这终究是于兴的国家,满丘亡国,于兴不会责备于你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