适才噩梦一场,心悸未消,故而想到夫君若伴我身侧,我定然能得以好眠。但夫君尚在嶆城,分身乏术。战报频频入京,我知夫君之辛苦,也希望夫君能照顾好自己。
我亦知儿女情长在家国大义面前不值一提,但我依旧希望夫君能够时常念我,正如我念夫君。
妻,景聆。
常念。
时诩捏着信纸的手指越捏越紧,指肚逐渐泛白。
自从来到嶆城后,时诩除了刚到嶆城那日,便没有再给家里寄过信。于昊在后面把他们逼得很紧,次次都来势汹汹,他时常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,更别说是静下心来写信了。
时诩眼眶微湿,他想到了景聆被噩梦惊起后面色惨白的面容,也想到了她忙活着做桂花糖的身影。
她说她想我了。
时诩轻轻一笑,他好想立刻策马疾驰回到盛安,将景聆抱在怀里抚慰;他想与她纵情亲吻,在她耳旁表白,也想听她说爱自己。
时诩当即取来纸笔,也给景聆写了一封回信。
可惜的是,这封回信,没能送入景聆手中,盛安就发生了意外。
那日午后,景聆刚在太后宫中用完了午膳。
太后送了些珍贵的补品给景聆,叮嘱她好好养胎,景聆道了谢后,便离开了兴庆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