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诩也是张圣钦看着长大的,从小脸皮就厚,可此刻,张圣钦竟然从他脸上看出了几分燥色。
张圣钦呵呵一笑道:“侯爷不用客气,这两日侯爷在文妃峰辛苦了,快去休息吧。”
“好。”时诩微微颔首,“张将军也辛苦。”
时诩进了营房,关上房门后,后背还紧紧地贴在门上。
他怕自己毛手毛脚将信弄坏,便先打开了那个盒子,盒子里面还包了几层油纸,但时诩已经嗅到了里面的桂花甜香。
时诩把木盒放到小案上,将细绳解开,掀开油纸后,里面满满的一盒桂花糖便展露在时诩眼前。
第一百零八章 帝崩
时诩轻轻一笑,竟有些不忍心碰那桂花糖。
时诩又拿起信封翻来覆去,一会儿手指在信封上自己的名字上轻轻摩挲,一会儿又凑近信封,试图从上面嗅出景聆的气息。
时诩绕到小案后坐着,满怀期待地将信封拆开,手捏着信封两侧,将里面的薄纸小心翼翼地抽了出来。
信纸展开,裹藏在信纸中的墨香味在顷刻间涌入时诩的鼻腔,像是蓄谋已久一般,瞬间将时诩带入了那个时刻都能看见景聆的屋子里。
时诩闪着光的眼眸在信纸上来回逡巡,唇瓣轻轻开合着,在心底念着纸上的内容,唇角时而上扬,时而又渗着几分苦涩。
夫君子定,见字如晤。
一日夜里忽觉院中已经没了桂花香,才意识到一月已过,院中的小花落了一地,幸好在这之前,我着人采了一些,昨日做了桂花糖,才堪堪留住了盛安的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