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秋的凉风吹过,盐铁署门口的两盏大灯笼像是被一双手抓着一样,没有规律地来回晃动,灯笼里的火光忽明忽灭,直到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狗吠,盐铁署门前在刹那间变得一片漆黑。
冷风呼啸着涌入盐铁署,没了门闩的柴房的门被风推开,又被风拉着关闭。开门关门声在庭院内反反复复,在房中闭目养神的灌秋终于忍受不住睁开了眼睛。
“吵死了!”灌秋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,唤小厮道:“王二,王二!”
平日里,只要灌秋一唤,王二立马就会开门而入,然而这回,灌秋已经叫了好几声他的名字了,屋外回应灌秋的,却只有诡异的风声与凄凉的犬吠。
柔软的被单被灌秋抓在手里攥紧,柴房的门还在哐哐乱响,灌秋低骂了一声把被子一扔,端起屋里火光微弱的油灯走到了门口。
“这个死王二,明儿个我非要扒了你的皮!”
灌秋怒气冲冲,手刚放到门边还没来得及拉开,门却“嘎吱”一声,却自己开了。
灌秋喉头一哽不禁后退了两步:“王二?”
内院漆黑一片,连一盏亮着的灯笼都没有,灌秋手里的蜡烛是黑夜之中唯一的亮光。
房中忽然传出一声瓷瓶摔落的声响,灌秋脑子里一激灵,举起油灯就在屋子里乱照:“谁,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