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白的瓷片在壁橱下被月光照得反光,但屋里却没人回应灌秋的话。
灌秋的掌心冒出了冷汗,心底也升起了一股恶寒,脑中不自觉地冒出了白天景聆对自己说的那番话。
桃木沾了水了就没用了……
灌秋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,手忙脚乱地关上了门,却又在关门的时候不慎弄掉了手里的油灯。
油灯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,房间里唯一一点亮光也没了。
风声掠过,灌秋抓紧了门闩,身体瑟瑟发抖,却又在心里安慰自己:“没事的,没事的……”
就在此时,不轻不重的一掌忽然搭上了灌秋的右肩,灌秋顿时身体一僵,紧接着,耳后又传来了一声低哑的轻唤:“灌秋。”
“啊——”酥麻感从灌秋的脚底冲上脑门,他攥紧了门闩猛地一抽,双手抵在门上就想推门出去,可门外却像是有一股神秘的力量,在阻止灌秋将它推开。“怎么回事,怎么开不了?”灌秋惊慌失措,却不敢回头往后看,他像极了一只热锅上的蚂蚁,双脚不断踏着地,却又找不到下一步该往哪里迈,他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男人,在这个时候竟然生出了想哭的冲动。
而后再次传来一声嗤笑:“傻子,本官卧房的门,是往里拉开的啊。”
灌秋倏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他慢慢抚上门上的把手,目光网上挪,映入眼帘的是映在门上的两个人影。他姑且能认出,前面那个宽圆的影子是自己的,而身后那个高的……
一个熟悉的名字在灌秋的脑子里如洪水猛兽般涌出,他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敢再想下去,他用余光瞟着身后,咬了咬唇上干燥的死皮,当即拉开门跑了出去。
灌秋不管不顾地跑了很长一段,几乎是慌不择路地从这个走廊跑入那个走廊,直到他实在是跑得累了,又确定身后没有东西跟上来,他才在走廊的一角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