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诩在看清尉迟章的面容时不禁愣了一瞬,而站在尉迟章身侧的景聆则是以一种挑衅的目光看着自己,像是做好了看自己出洋相的准备一样。
时诩觉得尉迟章的笑容极度虚伪,但他身上又穿着朝廷五品大员的官袍,自己也不能不给人家一个面子,于是也作揖道:“不知阁下是?”
尉迟章回道:“在下尉迟章,字元卿,刚被调回盛安不久,目前在御史台做御史中丞。”
时诩打量着尉迟章在心中揶揄,刚调回盛安就做了御史中丞,若不是真有手段,便是名家之后。
时诩与尉迟章在庭前互相寒暄了几句后,车队便踏上了回盛安的归程。
日头初升,温和的日光透过林间枝桠射出光晕,树上的鸟雀叽叽喳喳,唱着另类的欢歌。时诩押送于昊的兵马在前,御史台的车队在后,一路浩荡。
时诩和时溪并驾齐驱,时溪是个闲不下来的,走到一半就开始在时诩面前吐槽尉迟章:“那个尉迟大人虽然与哥哥您长得相似,但他一看就是个阴险狡诈的老狐狸,而且他比景小姐的岁数大了那么多,景小姐应该不会真的看上他了吧?”
时诩一脸凝重地听完,握着缰绳的手猛然一捏,赤霜抖动着身子倏然呜咽了一声,时诩顿时回神,才松开了手。
凭着自己对景聆的了解,景聆接近尉迟章,无非就是耍耍她那点小性子,恶心恶心自己。可尉迟章看待景聆的眼神,却跟眼里养了一窝蜜蜂一样流得出蜜来。
想到这里,时诩心里便更加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