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想把景聆从尉迟章身边拉开,可凭着他与景聆如今的关系,他又该用什么身份不允许景聆靠近那个危险重重的尉迟章?
时诩的目光沉了沉,心里生出不甘。
时溪跟在时诩旁边察觉出了时诩的不快,他摸了摸后颈,故意岔开话题道:“对了,哥,我今早已经派烽县的驿站将信送去各位大人手里了,如果他们愿意帮你的话,五日后便会到平康坊一聚。”
时诩倏然回了神,他重重地抹了把脸。家仇尚未报,他没有那么多精力倾注在儿女私情上,若是来日他能够亲自手刃真凶,那到时候,景聆还会在吗?
时诩摇着头轻笑了一声,连他自己都无法保证自己什么时候能够扳倒陈王,他若还要要求景聆一直当着自己,岂不是太厚颜无耻?
这些虚妄的东西,还是不要想了。
时诩微抿着唇目视前方,道:“好,辛苦了。”
而身后的马车之中,折柳将门窗整理得密不透风,忽然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交给景聆。
“这是什么?”景聆的手从薄毯中伸出,接过了折柳手中的信,一眼便认出了信封上是时诩的字迹。
折柳低声说:“今早我一路跟踪时溪,发现他去了烽县的驿站寄信,待他离开后,我趁着里面的信客不注意,便拿了其中一封过来,这是他给兵部侍郎的。”
景聆捏着信封来回翻看,然后小心翼翼地撕着信封,但由于时诩封边太死,景聆还是不小心撕坏了一点。景聆紧捻着皱了皱眉,但很快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