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太后看着景聆平静的笑脸倏然一笑,她道:“这倒也麻烦不到哀家身上。”
“不是会让姨母觉得忧心的事情就好。”景聆浅浅一笑,端起桌上的热茶轻抿了一口。
景聆在兴庆宫陪秦太后用了午膳,二人说了会儿话后秦太后便觉得有些困倦,念春扶着秦太后去午休,临走前,秦太后又交代让珠玉陪景聆一同回府,也好在府里照顾她。秦太后总是不屑于在景聆面前掩藏自己的意图,景聆也懒得推脱,便带着珠玉一同出了宫。
午后的阳光灼烈而刺目,即使是在正月末,景聆坐在马车里也隐隐感觉到了热意。
马车出了安福门驶入朱雀大街,街上人潮汹涌,分外热闹,几辆达官显贵的马车挤在人堆里,却谁都不肯相让。
马车外的各种叫货郎的叫卖和街头艺人的弹唱掺和在一起,透过车窗涌入景聆的耳蜗,她原本还靠在车厢内闭目养神,听到这些嘈杂声音心里便升起了烦闷。
景聆头痛地皱了皱眉,掀起窗帘看向窗外。
街边正是一座盛安新开的酒楼,大多盛安的贵人也都是往那酒楼里去的。
“是谁在设宴吗?”景聆朝酒楼处望了望,在人堆里找到了不少熟面孔。
珠玉犹豫了一下啊,确定景聆是在问自己后,她才慢吞吞地回答:“小姐前些日子在嶆城,所以不知道盛安发生的事情。盛安最近出现了一位新贵,他是姜老的学生,名叫尉迟章,听说这几年在地方政绩斐然,所以被皇上亲手提拔了上来,进御史台做了御史中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