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昊一人冲到了战场的最后面,一眼便看见王度身前正站着时诩,他又喊道:“保护好军师!保护好军师啊!”
雨越下越大,夏侯铮带领的夏州府兵亦如猛虎下山直直冲入嶆城,满丘军了无斗志,而一直苦战在此的嶆城军在见到援军后士气顿时被点燃,所到之处,刀刀见血。
眼见满丘军大势已去,王度也轻摇着头叹息。
王度看向时诩,双眼跟睁不开一样微垂着。
他抬平双手,淡淡道:“当年大帅待我恩重如山,我这辈子算是还不尽大帅的恩情了。这几年来我苟活于世,便是为了能见二公子这一面,二公子带我走吧。”
时诩定定地看着王度,妄想从他这张不起波澜的脸上看出点什么,可王度愁容满面,只是将双手朝时诩的方向递了递。
湿冷的雨水从时诩的额角滑至下颚,他倒抽着冷气,心底一沉便抓住了王度的手腕,转身便将他从马车上拽了下来。
雨势愈小,战场上的硝烟渐渐消退。
王度被城中的大夫处理完了伤口,时诩便将他关进了柴房。
在时诩离开平城后,孙秉元便带人前往文妃峰查看许蒙的那一路兵马,眼下,孙秉元部已将文妃峰中死伤的兵卒带回了嶆城。
张易跟在拖车后面一瘸一拐地进了军营,血与灰沾了满脸,喉间不断咳嗽。
张易抓着走廊外的木柱,拖着无力的腿看向时诩,“大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