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公子,别来无恙。”蒙尔度双目无神,惨白的唇瓣微微开合,许是舒宇那支箭的缘故,蒙尔度说起话来有些模糊。
时诩睁圆了双眼,一道紫白的闪电从天边霎时劈落。
“怎么会是你?王度……”时诩声线虚浮,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,“你不是……你当年不是与我父亲一起死在了战场上了吗,你怎么会成为于昊的军师?”
时诩的脑中混乱极了,父亲战死后的每一幕都开始在他的脑海中涌现,包括去年景聆在酒楼中与自己说的那番话,自己长久以来埋藏在心底的怀疑。这都如同一颗种子一般破土而出,事情的真相都指向了眼前的王度。
他曾经是时取手下的一位幕僚,时取对他信任有加,甚至连吃喝这一类的小事都会由他经手。
王度淡漠的目光在少年惊愕的脸上逡巡,他苦涩地笑道:“如二公子所见,我的近况,就是如此。”
“你……”时诩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潮湿的血气,“你不是会通敌叛国的人。”
王度静默地看着时诩,双腮上被刺穿的伤口还朝外冒着鲜红的血。他虽面无表情,可时诩却能从王度的眉宇间察觉到哀伤的情思,就仿佛这一切都另有苦衷。
“轰隆——”
蓄谋已久的雷声惊天动地,冰凉的雨从灰黑的天空洒落,仿佛能浇灭战场上的火热。
一匹青骢马突然从城门南边窜出,声势浩大的重蹄声紧跟在他的身后袭来,仿佛能将战场淹没。
于昊一路疾驰,额前的碎发都随风吹到了后面,他一边喊道:“快撤兵!撤回霄城去!”
战场上打得火热的满丘士兵闻声顿时慌了阵脚,纷纷朝后闪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