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卫被贺迁突如其来的责骂吓得心里一惊,连同着肩膀都颤抖了一下,差点没扶住茶盏。
“皇上,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”程卫连连倒退两步跪了下去,满脸无辜。
贺迁微攥着拳头,心里火气直冒,他喘着粗气把那张信纸朝程卫胸前一拍,转身走到殿内,道:“你自己看。”
程卫用余光瞟着在殿内徘徊的贺迁,手慢悠悠地将信纸摸了起来。
程卫看东西本就比别人快,很快他就明白了贺迁发怒的原因。
“皇上。”程卫捏着信纸从地上爬了起来,走下殿去,道:“臣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,早在半月前,知制诰就已经按照皇上的意思拟好了圣旨,并且已经下发至嶆城了。”
贺迁倏然转身,质问道:“那为何镇国公还在信中向朕举荐时诩,还催促朕早下决断呢?这不是摆明了他们根本就没有收到朕的旨意吗?”
“这……这其中必有误会。”程卫拱手道:“皇上的圣旨是察院的监察御史送至嶆城的,想必是这里面出了什么纰漏……”
“御史台?”贺迁眼帘微掀,程卫虽有给中书省推卸责任之嫌,但圣旨的确是监察御史送去嶆城的,这件事与御史台脱不了关系。“是啊皇上。”程卫一脸狗腿地挪到贺迁身侧,扶着贺迁的手臂,说:“皇上您别动怒,御医说了您心中的火气不能太旺,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,这件事情还得慢慢查。”
贺迁轻咳两声,朝屋外吩咐道:“李贵,立刻传秦温来见我。”
李贵在宪台找到秦温时,他还在屋中与一名女子拉扯不清,屋里酒气熏天,李贵一连咳嗽了几声,秦温才反应了过来。
秦温顿时推开了坐在自己腿上的女子,尴尬地整理着衣带,李贵背过身去,瘪了瘪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