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快速地吃完了早饭,时诩收拾了桌上的碗筷,便准备出门,却不想前脚刚跨出客栈的门,时诩就看到了街对面朝自己跨步而来的杨骁。
今天休沐,杨骁不像平日里着甲胄,他穿着一件墨蓝翻领袍,体格宽厚,看上去意气风发。
时诩停在原处,景聆也看清了来人,而时诩却朝旁侧迈了一步把景聆挡在身后。
景聆的视野被时诩遮盖,时诩长得高大,活像一堵结实的墙;可就是这样一堵墙,却令景聆感到莫名心安。
景聆琢磨着这奇妙的情思,杨骁已经走到了时诩跟前。
时诩平和地笑着朝杨骁做了个揖:“杨折冲。”
杨骁面色凝重,他朝时诩回了礼。只是令时诩和景聆都没想到的是,杨骁一改往日的客套,开口便说:“侯爷今日不必等阿绍了,他心思纯良,是把侯爷当挚友看待的。我杨乘云作为夏州府的折冲都尉,所知道的东西比他多太多了,侯爷有什么想知道的,不如直接问我。”
武将的交谈向来都是单刀直入,时诩在盛安待了几个月,听多了盛安官员话中的迂回曲折,现在听到杨骁的这番话,倒感觉像是清风吹到了脸上,分外舒适爽朗。
更重要的是,时诩在杨骁眼中看见了诚恳的坚定;盛安的武官久居京城,权力和金钱像是两副坨具,把他们的目光也打磨得圆滑;像杨骁这样的眼神,时诩已经许久未曾见过了。
可景聆的想法却与时诩截然不同。
她挪到时诩身侧,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杨骁;她向来不信人的表面,越是八面玲珑的人,越善于表面的伪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