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诩的殷勤令景聆感到不可思议,她挂上帕巾,缓缓挪步到桌旁坐下。
时诩也坐了下来,把粥碗递到景聆桌前,温声道:“快趁热吃吧。”
景聆端着青花瓷杯抿了口热茶,那日早上她醒得迟,醒来时时诩已经去忙活别的事情了,今日一看,这时诩倒也挺会伺候人的。
那粥已经不烫了,景聆吃了几口,说:“你今天去哪里查案?”
时诩咬着包子往肚里咽,说:“我约了杨乘云的副将,这孩子心大,我这两天从他嘴里零零碎碎地套出了些东西。”
景聆挑着眉微微点头,随意地说:“约他去万平坊?”
时诩拿筷子的手倏然一抖,景聆向来善于掩藏情绪,光看她的神情倒是比往日更加平静,只是她越不起波澜,时诩心里就越不安定;更何况昨夜,景聆还说了那样意味明确的话。
时诩连忙解释道:“不是,我们今天去跑马。”
“哦。”景聆捏着勺子在碗里轻搅,心里生出的,是连她自己都没能察觉到的庆幸。
时诩看景聆只就着那碗粥吃,便把放包子的碟子朝景聆推了推,说:“你怎么只喝粥?”
景聆短暂地扫了包子一眼,说:“我不喜欢吃肉包子,腻。”
时诩的手僵在原处略显尴尬,也怪自己从前没注意这些,导致现在他连景聆的喜恶偏好都不清楚。
时诩收回手歉意一笑:“好,我记下了。”
景聆用余光瞥向时诩,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,她感觉时诩的脾气好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