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聆连忙放下了茶盏,挪步到床前,轻声道:“可是聆儿扰了姑母?”
太后双目澄亮,看着景聆摇了摇头,道:“扶哀家起来吧。”
景聆应了一声,便扶着秦太后的腰身,让她坐了起来。
秦太后拉起景聆的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笑道:“哀家刚还在做梦,梦见你回来了,一醒来倒真见到了你,哀家感觉自己还在梦中。”
景聆坐在床沿上,轻声道:“不是梦。”
秦太后碰了碰景聆的手心,望向她说:“你的手都糙了,在北宁府受了不少苦吧。”
景聆轻笑着收回了手,道:“还好,前段日子借着养伤的由头偷了不少闲,现在伤好了,倒是躲不了了。”
秦太后也不禁笑出了声,这时候念春恰好端着一碟牛乳菱粉香糕走了进来。
念春一边把碟子搁在床头,一边道:“前几日珠玉回来说小姐想吃太后娘娘宫里的糕点,那日宫里没备,所以让小姐等得久了些;太后娘娘怕下次小姐想吃宫里又没有,所以每日都会做一样,小姐什么时候想吃了,兴庆宫里都有。”
景聆望着那碟软糯糯的糕点,鼻头微酸。
从景聆三岁起,秦太后就在扮演着景聆母亲的角色。景聆对自己的母亲没有印象,令她感受到母爱温暖的是秦太后。
可令她感到人情凉薄的,也是秦太后。
她既是母亲,又是姨母,更是大魏王朝的太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