姣枝神情瞬间放松,欣喜一瞬,又趴了下来,整个人都是闷闷不乐的,活像是被人抽去了精神气。
裴聿怀见姣枝费劲力气只为瞧清楚自己模样,看清后又恢复懒散的状态,嘴角几不可察地弯起,他缓缓蹲下身子,摸了摸姣枝的脑袋,轻笑着问:“怎么了?”
姣枝还在思考抄写十遍究竟要多久,发现是有时间的,但是可能不能按时玩乐了,她长吁短叹:“被宛微姑姑罚抄了。”
裴聿怀疑惑轻问:“嗯?”
姣枝双膝跪在蒲草垫子上,手肘撑于桌案,乍然抬起脸,引得裴聿怀的手微微后撤,虚虚地搭在她耳后,指腹一侧不自觉地贴上她的耳垂。
毫无察觉的姣枝凑近道:“宛微姑姑问我害怕什么,我想到你说的,我就说我害怕出去玩,结果宛微姑姑说那就不罚我害怕的,于是罚我抄书。”
“……”裴聿怀挑眉看她,她心思都摆在脸上,满心满眼都是想要出去玩,如此说反话,宛微定是能察觉到,这样不亚于把自己的想法摆在明面上,甚至还觉得自己的想法天衣无缝,其实破绽百出。
哪有人说自己害怕去玩的。
他越是越深想,越觉得自己拿姣枝没办法,他压下嘴角的笑意,轻轻将手搭在姣枝纤细白皙的后颈处,微微用力。
姣枝还在苦恼,发现脖子有一股力,令她猝不及防地被拉近。
她的屁股与脚跟微微分离,手掌连着腹部齐齐压在桌案边上,整个身子都不禁往前凑,她被迫仰着脑袋,用力的肩胛骨、腰身、后臀露出的弧度被凸显得淋漓尽致,甚至带着暧昧不明的感受。
裴聿怀眼皮一颤,他凝望着姣枝,眸中某些情绪不由自主地翻腾起来,他忽而垂下眼,平复心中万千汹涌,再而不动声色地掀起眼皮,眼底全是被压制后的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