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烛静静燃着,司柒捻着棋子正同师父下棋,忽而听见房门被轻叩。
二清推门而入,春寒随之挤着涌来,他低声道,“师父,统领来了。”
司柒和沈默娘相视一眼,收棋起身。
凌一开门见山,沉声要求,“我与恒王殿下亲自见一面。”
司柒一时无言:“……”
沈默娘瞥一眼沉默住的乖徒,知道她还没做好回去的心理准备,于是轻咳,“可以。”
让嘴最严实的二清把凌一带去,她和乖徒接着换个地方再清净两日。
司柒到底是沈默娘看着养大的,徒儿在情窍上迟钝又不善表达,恒王眼底的情意满的都要溢出来了,她也只是感兴趣了,会尝试照虎画猫回应一番。
如今恒王知晓她暗使的身份,估计是窗户纸一捅破,徒儿迟迟想不通怎么应对交代,便逃避似的先跑出来了。
地方说换就换。
凌一一走,沈默娘就带着司柒去了另一处。
莹莹月色下,小小的宅院安静又透着一股熟悉之感。
邻家有养得狗,黑夜里听见了一丝响动,凶巴巴地喊叫几声。
司柒站在不算大的庭院里,环顾了一圈,望着庭院角落那棵柿子树,“这宅子……”
她有些不确定,“是咱们之前住的那个?”
沈默娘推开正厢的房门,“对,当年你听话,三四岁开始就自己住了,东厢那两间房就是你和你师兄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