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一冰冷的目光从面前三个女子身上划过,最终落在司柒脸上,审视打量着,“小小年纪,本事倒是不小。”
从凌玖手中救下那么多条性命,一直悄无声息地隐瞒着,没走漏半点风声,甚至连她师父的踪迹都死死藏住了。
司柒示意戚九鹿和武三娘退下,坦然从凌一对面坐下,“统领愿意前来,想必不是来找卑职问罪的。”
凌一目光锋利,“你师父以恩相挟,与我谈判了整整一个多时辰的利弊,是你教的?”
“非也。”司柒漫不经心提壶沏茶,“分明是统领看清楚君王年事已高,行事渐渐偏激,四王心比天高,谋反而亡,而九王亦非一位仁厚明君。”
刚泡好的清茶香气四溢,被轻轻放在凌一面前,“统领是位能臣,择贤君为大燕效命,乃是理所应当之事,没有什么挟恩相报之说。”
凌一轻瞥了眼那盏茶,“听你师父说过你已青出于蓝胜于蓝,这茶,我可不敢喝。”
他不想再继续浪费时间试探下去,直白道,“说罢,你如今为谁效命?”
司柒递给身侧的师兄一盏茶,对上统领那双锋利的眼眸,“恒王。”
凌一心头微动,“恒王?”
他有些意外,“还以为恒王一直置身事外,漠不关己,没想到他野心也不小。”
“君王准备要他的命,恒王岂会甘心赴死。”
那香匣里是杀人于无形的剧毒,前朝遗留下来的毒药,师父都没有把握能解其毒。
那小小一盒香料燃尽也就是两三个月的功夫,春末之时,岑衍的性命也就到了头。
君王对恒王的心思,凌一也很清楚,若恒王为了活命想要争夺帝位,那没什么可意外的。
他沉思几许,“恒王在政见之上的确比九王出色许多,但他势单力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