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中婢女道,“回殿下,沈姑娘用完早膳便去清照院了。”
岑衍微微颔首,迈入正厢去换衣衫。
一进衣厢,他就看见装着被褥的柜箱上面敞着的包袱。
显然是司柒找完东西之后忘记把包袱重新系好。
这包袱可是阿清带进恒王府的全部身家,是有多匆忙,能这么粗心大意忘记收起来。
岑衍无奈摇了下头,将额上的紫宝石抹额解开放到一旁,想帮她系好收回柜箱里,刚捡起一个角,忽然发现钱袋下的令牌。
露了半截的黑玄腰牌上面,刻着熟悉的盘龙纹案。
岑衍的唇角一下抿平,静静注视着那枚腰牌。
手指悬在半空凝顿了片刻,最终轻轻拨开钱袋,完整的盘龙纹映入眼底。
岑衍指尖微蜷,脑海中浮现当初在白家梅园之时那段对话。
她知道玄令司,知晓姚靖之身份,他的暗卫替她取回证据又交到了玄令司手中。
她到底是云游四海被卷入恩怨的游医,还是……玄令司的人?
这个念头的促使下,岑衍眸光渐渐幽暗——师父和二清,戚九巫和戚九鹿两姐妹也是玄令司的人吗?
她当年离开真的是口中所说那样?又可曾隐瞒了什么?
接连的问题砸下来,他望着那黑玄腰牌,片刻后,探手拿起。
令牌翻转,不是想象中的玄鹰衔刀,而是一条蟒蛇攀剑而上。
青年骨节分明的长指骤然紧攥。
黑夜下血色弥漫,蓝金绣袍的的暗使满身肃杀之气,裹挟着淡淡血腥味从他身侧疾速掠过,那是帝王手中最锋利的一把
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