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许哭了,你上学堂是为了打架和哭吗?”她语气软了不少。
那日起,林崇没再被苏华清罚过,慢慢变得沉稳,而他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跟着花枳。
他看过她在课堂上打瞌睡时上下摇晃的脑袋,看过她被夫子夸赞高扬的下巴,看过她撒欢玩耍时脸上的灿笑,看过她安静练字时睫毛垂下的青影和骨节分明的柔荑……
阳光下她生辉,雨幕里她如梦,春花前她更艳,白雪中她圣洁,渐渐地,世间千万美好都与她环环相扣。
越长大,林崇越知道,他动心了。
可花枳的目光却未曾在他身上停留片刻,相比之下,程星颐与她更为亲近。于是,他没有说。
因此,他也亲眼看着她凤冠霞帔嫁给了程星颐。
随着年岁的增长,林夫人希望他早日娶亲,可他做不到。
可那倾泻的真心,再也收不回来,心里没再装下任何人。
再后来,花枳被指认通奸,他是绝对不相信的,可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,花枳就被浸猪笼了。
那一刻,她多么悔恨,后悔没有为自己争一把,恨自己救不了她。
天好似塌了,可他不能表现出来,每日活在自我的挣扎之中。
那段时间,作为县令的程星颐很少来衙门,林崇只能干完他的活,用繁忙的公务麻痹自己。
所幸,她还活着。
不幸,她有了爱人。
“那日你说是她新欢,我的心又熄灭了一次。”林崇苦笑,视线望向亭外湖面,眼里是落寞。
十余年的相思太震撼,卢雁白心中有所动,起身拍拍林崇的肩头:“我会对她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