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累了,她抬手用袖子擦擦额上细细密密的薄汗后,又叉着腰站在那里,低首望着地下,不知在思考什么。
卢雁白走近她,打趣道:“站得如此不雅,也不怕被人看见。”
“方才你扫地的时候也不怕被人看见?”花枳抬头,笑着反问道。
“这不是怕你太累了。”卢雁白摊手。
两人相视一笑。
自白焰在倚红楼“堕落”以来,这雅间以及左右两间已成了他的专属。
打扫这屋子,花枳还是不要假手于人。
倚红楼后院的秋海棠与洋桔梗开得正好,花枳想着有束鲜花会更令人心旷神怡,她决定去采点回来。
花枳:“我出去一下。”
“去哪里?”
“等一下你就知道了,很快回来,你在这等我。”花枳朝他狡黠一笑。
倚红楼的后院种了许多花草,每个季节都可以赏花。
开花时,姹紫嫣红,群芳竞艳,十分惹眼。罗妈妈说过姑娘们喜欢可以随意采撷。说实话,罗妈妈对楼里的姑娘是真的挺好。
花枳想着再摘一朵就回去,看准了眼前那朵盛放着的,刚要伸手,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抢了先。
顺着那手看过去,花枳看见一个胡人长相的男人,大脸盘、高颧骨、细长眼、毛发浓密、虎背熊腰,那朵花拿在他手中显得尤为细小。
“美人,可是想要这朵花?”那男人说着话,猛地上前一步,将那朵花递给了花枳。
他比花枳要壮硕得多,花枳整个人都被他的影子笼罩着,还能清楚地闻见他身上的酒气,她感到压迫与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