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卿挥手让幕僚退下,书房内顿时陷入寂静。
他独自坐在桌前,目光凝视着案上的公文,思绪如同无声的潮水翻涌。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脑海中飞快闪过近日的种种线索。
“慕容吉设下了绝妙的埋伏,柔然金狼骑损失惨重,这本是大好时机。宇文铮岂会无缘无故按兵不动?除非……他无法承受胜利的代价。”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边,抬眼望向渐暗的天空,手指摩挲着窗棂,声音低沉:“若他追击大胜,皇帝一定会下旨嘉奖主帅慕容吉。而这份嘉奖,必然少不了收回他手中的右虎符……可右虎符丢失,宇文铮隐而不报!”
贺卿的眉头皱得更紧,脑海中迅速勾勒出一幅更加危险的画面。
“右虎符已失,若他承认,宇文家将因玩忽职守受到惩罚;若隐瞒不报,又担心皇帝察觉,直接对宇文家下手以绝后患……宇文铮这是被逼到了死局。”
他的指尖在腰间的玉佩上轻轻敲击,目光忽然一沉。宇文铮不是愚人,他一定早已明白其中的危机,却依旧选择按兵不动,只为拖延时间,不让皇帝有借口将目光聚焦在右虎符上。
想到这里,贺卿忽然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,那笑意中藏着让人难以捉摸的意味。他的目光缓缓转向书案上的军报,低声自语:“有趣。宇文铮能忍到何时?而皇帝……又会在何时失去耐心?”
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窗外的风声低低回荡。贺卿的身影隐没在晦暗的光影中,仿佛在酝酿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决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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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在南云堂的总堂,贺芸站在堂主崔岳面前,神色惶惶。崔岳眯着眼,冷冷地打量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