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与她擦肩而过的场景还历历在目,当时他不知她身份,只觉此女素颜如玉,气质脱俗,令他心神不宁多日。今天再遇,她竟以“代掌家女眷”身份出现,且举止从容,这更令他心生好奇与欣赏。
贺卿半是玩笑地开口:“母亲,您不必为难客人。大族门第中有时遭逢变故,礼数权宜之际,自有特殊安排。霓姑娘方才言是受慕容家老夫人信任,想必是家中重要的人。”
霓裳微微向贺卿致意:“贺尚书说得是,我不过是暂时替家中分忧。”
贺夫人闻此,皮笑肉不笑道:“是嘛,那且随它去。”心中却记下一笔。
宾客间言笑晏晏,贺夫人却并未放弃继续探究。
趁着节目间隙,她安排一年轻侍女故意端着茶水路过霓裳坐席时“失手”洒出几滴水。
霓裳反应迅速,微微侧身,但衣袍下摆仍被洒上了茶渍。
霓裳眉头微蹙,站起身来。正巧贺卿离得不远,他见状忙上前:“姑娘,可有受伤?”
霓裳抬眼微笑:“多谢贺尚书挂心,只是衣裳溅湿。”
贺夫人故作愧疚地:“哎哟,这贱婢不长眼,竟在我寿宴上失礼。霓姑娘,你可要换身衣裳。府中有些备用的衣料和下人,可速去偏院梳洗间换一套。只是这些衣料也许式样不太合你心意,还请勿怪。”
霓裳如何不知这是对方试探?但此刻她只能顺势而行,以免落人口实。她点头:“有劳了。”
贺卿心思灵巧,立刻吩咐下人:“带霓姑娘去西侧偏院,那儿清净,衣料由我府中绣娘拿去。”他说完这话,又补一句,“我母亲今日忙乱,姑娘莫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