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夫人面带笑意:“哦?如此说来,姑娘与慕容老夫人颇有渊源。如今这北魏盛乐城的礼数极为森严,非旁系近属,很难代掌家权。这可见姑娘深得信任,能否告知,你是何出身?”
霓裳微垂眼睑:“家中世代有些商贾之事,敝身原非显贵,蒙慕容家收容,故有此机会报答。”她不愿曝光自己旧燕贵族遗孀的身份,只以商贾出身略作掩饰。这样更符合她低调的策略,也让对方难以确定她的位置。
贺夫人闻言,心中冷笑:原来不过如此,竟是个商贾出身的女子?慕容家竟让这等女子代掌家眷之位,真是笑谈!
她不动声色,对周围妇人道:“慕容家气度宽厚,对自家子弟与亲眷照拂备至。这位霓姑娘必定是得慕容家欣赏,方能有此殊荣。”
此话一出,一旁几个夫人、小姐对霓裳多了几分讥笑。
霓裳微笑不语,却感到一丝凉意。这贺夫人言语虽柔和,却暗含试探和轻视。她正欲再淡淡应答,忽闻门外有人通报:“慕容二公子到——”声音响亮。
话音未落,慕容吉一身玄色锦衣迈步而入。
他本不是贺夫人正式邀请的对象(这次宴会主要是女眷和与贺家亲厚的男眷参加),但他以“来贺寿”之名闯入,并无不妥。
一见霓裳端坐其中,他眼神闪过一丝冷厉的笑意。此情此景下,他的出现似意味深长。
贺夫人见慕容吉到来,忙笑着起身:“慕容二公子,不知你今日有空驾临,失礼失礼。”虽然是女眷寿宴,但其实是半公开的社交场合,一些权贵子弟也会借机来拜寿联络感情。慕容吉身为慕容家次子,又是北魏太尉之子,怎好怠慢。
慕容吉目光落在霓裳身上:“听闻我家女眷今日代家出席,我特地来看看。”说这话时,他眼底有股隐隐威胁。霓裳皱眉,却不得不起身见礼:“二公子。”她称他为“二公子”,极为生分,似乎只是府中下属对主家的称呼。可慕容吉看她的眼神却有些火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