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乘春又进一步,玉石般的指节轻轻夹住乌剑剑尖, 将它往自己心口方向带了带。剑锋挑开红衣,在雪白肌肤上留下一线红痕。

“真不记得了?”他歪着头,白发从肩头滑落, “那为何不敢刺下去?”

齐云霄手腕微颤, 剑尖却像生了根般定在那里,挪不开分毫。心底有个声音在叫嚣着此举危险, 此人危险,却又矛盾地阻止着他伤害眼前人。

他不敢抽剑, 怕剑锋割破了那人的手, 只蹙眉冷声道:“你这邪修,休要胡闹。”

“邪修?本君好久没听到云霄儿这般唤我了,还有些想念呢”祝乘春忽地捏住剑脊,欺身上前, 几乎贴到他怀里, “云霄儿从前可最爱我这般胡闹了。”

清冽桃花香扑面而来,齐云霄呼吸一滞,本能地后撤着。这一退却让祝乘春得寸进尺, 衣袂翻飞间,已将他逼至盘龙柱前。

“你!”齐云霄后背抵上坚硬石柱,乌剑横在二人之间,成了最无用的屏障。祝乘春的手指正沿着剑身缓缓上移,眼看就要碰到他握剑的手。

“别动。”齐云霄声音发紧。

祝乘春恍若未闻,指尖已经触到他手背。那一瞬齐云霄如遭雷击,某种熟悉到骨子里的战栗感沿着手臂直窜上来。他猛地松手,乌剑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宫的地砖上,发出清脆一响。

祝乘春轻笑出声,伸手抚上他紧绷的面颊:“身体倒是比嘴诚实。”

齐云霄一把扣住他手腕,像揪住一尾滑鱼般,抓得极紧,掌心肌肤的绵软触感,令他脑海中突兀地闪过某些画面。

桃枝灼灼,铃声交错,遍体赤痕……

“好痛。”那人近在咫尺,他明晃晃地见着祝乘春蹙了眉,极为难受般,瞪圆的狐狸眼委屈地垂着眼帘,眼角似有晶莹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