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是一脉相承自上古宗门, 他和春君“成婚”时,门派众人送他的,不就是这两样么?

祝乘春引他同坐, 各执一杯酒:“云霄儿, 在门派结桃花契时,你我漏下的一步, 就在这里补上了。”

交缠手臂对饮酒盏,红烛闪烁迷蒙微光, 为眼前人影镀上朦胧光影。口腔里的甜酒格外醉人了起来。

“乘春, 这些系挂金铃的绸缎是何物?为什么会自发缠在你身上?”

如玉腕骨紧缚红绸,齐云霄试着扯动,稍微扯松些,一撒手, 红绸又如小蛇般攀附而上, 将其手腕捆束于发顶。

许是饮酒的缘故,祝乘春双颊酡红,眼中蕴着层薄薄水光:“此乃情咒之故。本君是被迫种下的情咒, 而非如云霄儿你这般,自发内蕴道种。一会桃枝刺破心脉,剧痛难忍,这些红绸,是防止本君逃脱用的。”

齐云霄垂眸,手指摩挲着那根桃枝,感受着它在手底生长的速度:“辛苦你了。”

他解开发冠,墨发如瀑散下,伸手拂开落于那人面上的几缕发丝,又将一本册子置于二人身前。虽从未试过,但按照枕前摆放的这本图解,依次翻来,也有学有样地做着。

不知是自己下手不知轻重,还是祝乘春格外敏感些,他总听到那人压着声音的闷哼。像晚夜更漏,露滴桃蕊,一声又一声。

他心绪浮躁,怎么也沉不下心,勉力将目光投于书册,认真解读修炼之法,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含着难言之意:“是这样吗?灵力交汇相融,要怎么个交汇相融法?”

祝乘春咬着唇,一言不发。实在稀罕,那张嘴能说会道的,如今只能发出些微的低声哼鸣。

齐云霄怜爱似的亲吻对方皱作一团的眉宇,手翻开典籍下一页,图解旁附有小字注释,他又低声念了一遍,扶好祝乘春的身子,小心翼翼地给人换了个侧卧的姿势。

祝乘春半睁着眼,蒙蒙红瞳泄出一线流淌的水光:“床头抽屉里有药,你去取些……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