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乘春已然醒来, 掀了眼皮一瞬不瞬地盯着他,神情几分严峻。
齐云霄暗自心虚。到底是他不请自来, 旁窥了某人记忆。许多修士以此为忌, 尤其在渡心魔劫时,是己身最为虚弱之时,稍有不慎便有可能走火入魔、神魂俱灭。
他吸了口气:“乘春,你听我解释, 我并非有意窥探, 我只是……”
一根手指抵在唇间,碾揉片刻,指腹温热而柔软。齐云霄抿了抿唇, 欲说的话堵在了喉间。
祝乘春翘起唇角,又很快压下捉弄成功的惬意笑容,他坐起身子,闷哼一声往前栽去。齐云霄顿时满心慌乱地搂住了他。
“乘春?可是哪里不适?”
热气拂耳,齐云霄恍然明白那人又要如出一辙地戏弄自己,却还是微微侧头,甘心被愚弄,听他要说些什么。
却不料听那人唤着他曾在梦里的称呼:
“哥哥?”
祝乘春的声音不再是梦境回忆中半大少年的青涩之音,那声线刻意压低了,尾音勾着笑,撩得他心头发麻。
齐云霄浑身一震,一腔血液尽数涌上头顶,臊得说不出话。接着祝乘春很轻地舔了一下他的耳垂,剑修的耳根子容易地熟红一片,衬着瓷白的肌肤,格外好看。
对谁都沉默寡言的高冷剑修,偏偏对他脸红心热。祝乘春轻笑:“不是很喜欢我喊你哥哥吗?”
齐云霄咽了口口水,声音艰难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:“我没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