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云霄骤然睁眼。

祝乘春的脸近在咫尺,他甚至能看清那人脸颊上的细小绒毛,一双浓郁瑰丽的红眸,亦定定地望着他。

二人是何等暧昧不清的姿势,已无暇细思。他不甚清醒地想着,好个趁人之危的风月邪君,趁他意识昏沉、并且无甚定力的时候,就这般轻薄于他。

更过分的是,他不仅亲了他,唇瓣厮磨,吐息交融,还妄图得寸进尺,做些更加过分的事情。

齿关微松,那软腻濡润,便从顺如流地滑进来,被咬破的舌尖有点痛,他皱紧眉头,双手抵着对方的肩膀,想要推开。

一股精纯的灵力蓦然嘴对嘴灌了进来,宛如山间醴泉,清甜无比,于这具浑身发热发烫的躯壳而言,犹比久旱逢甘霖,清爽怡人。

齐云霄眸色变暗,双手推搡的力量豁然加大,猛然将祝乘春压在了凸起的矿石上。他垂着头,两侧是流淌的金色熔岩,身下是白发红眸的妖异春君,他大口喘着气,眼中神色几经变幻,最后的理智也彻底湮没了。

再也难以抵抗,便不作抵抗。他毫无章法、近乎狂热地亲吻着,直到唇瓣吮得发麻,舌尖的伤口又裂了些,尝到了温热的血腥味。

理智稍稍回笼。

便瞧见身下人银眉微蹙,阖着双眼,蝶尾般的羽睫仍是轻颤着,比在风月道同眠时窥得愈发细致。

不知为何心跳又快了些,身体血液的涌动亦更为明显。

身下人忽地睁了那双狭长的赤色狐眸,被亲得水眸潋滟,却是带了丝埋怨意味的:“你硌到本君了。”

齐云霄怔愣片刻,脑子意识到对方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。他慌慌张张地往后退了一大步,发觉蔽体的红衣也丢了后,一下子滚进岩浆里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