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琴又不说话了。那只手轻轻遮住镜面,离开时手背上多出两滴泪水。
闻琴哽咽着:“可是,可是,主人你,还不如不救我……焦尾实在不愿意看到他们因为焦尾死去……”
孔折枝眼中的最后一丝温情终于也消耗殆尽。往常不听话的宠物直接杀了就好,可这是焦尾,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小家伙,是歌声最悠扬婉转、金翅血脉最精纯浓厚、羽毛最光鲜亮丽的小金翅雀。
他放开少年,清秀的脸庞重新浮现笑意,可那在闻琴眼中,比先前更恐怖:“焦尾今早还不曾吃过吧?”
推轮椅的青年道:“公子还没有用过膳。”
“乖,坐上来”孔折枝拍了拍自己的大腿,“跪在这里也不是个事,带你去看看真正的惩罚吧。”
闻琴止住抽泣,镜面一阵晃动,移动到了轮椅上。
车轮碌碌的声音再响,碾过一地残花。
最后轮椅停驻在一幢银灰色建筑前。
玉琳琅惊呼道:“是焚琴狱!”
镜中画面上移,牌匾上书着“焚琴狱”三个血红大字。
听起来分外可怕的牢狱,进去后的一切却显得很正常。环境整洁,没有血迹,大大小小的笼子基本是空的,只有几个里面关着几只金翅一脉的禽妖,有的是人形,有的是禽状。
然而自从进到牢狱中,镜子的画面一直在抖,玉琳琅也微微侧目,不忍再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