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中蓦然浮现出祝乘春的脸。如果风月道的老狐狸在此,会怎么做呢?

心脏隐隐酸涨,似乎从中破开一个小口,那十五夜的皎然月光再度流泻了满身。丹田之中气息几经变幻,复凝出一根情丝虚影。

一瞬恍然明悟。这欲海七重天的修炼法子,和他惯常的修炼之道有所不同。

情道,并非其他修炼大道,要汲取天地灵气,化为己用。它是百年枯木忽逢春,是不眠月色浸衾枕,是那如鲠在喉,却又嚼不碎、咽不下、吐不出的满腹愁思。

丹田内的情丝虚影蠢蠢欲动,但在场之人皆虎视眈眈,显然不是深究修炼之道的时候。他努力撇开这不合时宜的思绪,思索对策。

第一重天情丝绕相当于修真功法里的筑基期,再并上自己的剑道造诣,对付其他筑基修士绰绰有余,却打不过如悯鹤这样拥有浑厚真元的金丹修士。

闻琴原本蜷缩着,小脑袋埋在齐云霄衣袖底下瑟瑟发抖,发觉双方对峙的中心点在自己之后,他拱开袖子,轻声道:“齐师弟……”

齐云霄低头看去,小家伙圆鼓鼓的面颊上挂着泪珠儿,眼底深藏恐惧,但他执意说道:“我可以和他们走的。”

齐云霄摁住他:“我不放心你。你那狗屁主人因为个莫名缘由,就能虐杀这么多你的同族,他又怎么会放过你?”

闻琴金灿灿的睫毛被泪水糊成一片,湿漉漉地黏在脸颊上:“……所以闻琴更要回去了。闻琴不想因为自己害死更多族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