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怎么知道诗歌里描写的姑娘,在等的人是将军呢。

楚扶昀眼帘微垂,他搁了笔,轻轻转过怀中人的脸颊,气息凑近了,一吻落在她的唇上,停了停。

当然知道。

因为,是定了亲的姑娘。

将军定了亲,也就有了想回的地方,从此以后,他就知道无论自己走的多久多远,无论前路多么凶险,都不能真的一去不复返。

因为身后有家,家里有人在等。

暮兮晚脸颊更烫了。

……

两个人画了花灯,就这样,花灯牵着姑娘,姑娘牵着将军,一路逛一路吃,桂花糖小馄炖,姑娘见一个爱一个,买了吃了,就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恳求将军。

——没你的手艺好,你回去后能不能再做点儿给我吃?

将军没法拒绝,诚恳应下。

街边还有画糖人,姑娘看得走不动道,拽着将军不肯走。

“我要这个——!哥哥给我画一个——!”她要耍起赖了,那是当仁不让的。

楚扶昀被“哥哥”二字也磨得停住了脚步。

他忽然有点儿后悔,就不该让他妹妹这样唤他,一旦唤了,只怕她提的什么要求都得答应。

床上的事儿另说。

于是楚扶昀不得不放下所有“白洲之主”的架子,同店家沟通了以后挽起柚子在摊前坐下,化了糖水,持着个铁勺小心翼翼的勾勒的图样。

要什么样式的?明明是第一次上手,楚将军却老练地问道。

这个,这个,还有那个。暮兮晚指了指好几个动物,眼巴巴地蹲在他身边望着他。

楚扶昀叹了口气,认命动手。

他虽是第一次画这个,但显然,常年持枪持兵的手让他对一切金属器物都有着极为强悍的控制,于是很快,他画糖人的功夫就变得行云流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