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您是要去哪儿?”见他要走,将士们纷纷以为是又有军务,忙跟着也准备起身追随。

楚扶昀回眸,眉梢扬了扬,答得理所当然。

“过门啊。”

众将士:“……”

……

中秋时节的灯会,无处不热闹。

白洲一向是四海十洲最苍凉壮阔之地,因而就连每年的灯会也比其他洲城寂寥许多,尤其是跟中洲的半灯城相比,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
但自从少宫主嫁来白洲后几乎年年必逛灯会,哪怕简陋点儿也没关系。

所以这么多年下来,白洲一众仙城的灯会已然进步了许多。

楚扶昀到了白洲的灯会仙城时,天已经黑了。

一位姑娘正站在一盏盏挂起的花灯下等着他,见到他来了,眼眸带笑,灯火入眉弯。

“今日不是要参加继任典仪。”楚扶昀笑了,走上前,理了理她耳畔被风吹乱的鬓发。

“我取消了。”暮兮晚抬了抬头,答得理直气壮,“他们宾客尽欢宴饮就行,我跑了。

我的时间可是很珍贵的,才不想花费在各种无关紧要的琐事上。”

听见“珍贵”二字,楚扶昀笑意淡了几分,轻声道:“嗯。”

这是两个人心知肚明却心照不宣的一件事——

她的寿命不长。

暮兮晚

从阴司黄泉回来后一切都好,长嬴看了她的状态,有了心跳,有了生命,已经算得上起死回生了。

只是……

活不久。

长嬴说,起死回生最后要经历的三场火,她已然走过两场。

火烧方外宫是一场。

行渡灵台山是一场。

没有第三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