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掌心顺着腰身探进她的衣间,秋色卷着桂花,一解一落,惊得一室平静都乱了。

气息乱了,风声乱了,到后来,身体也乱得不成样,都说行来春色三分雨,睡去巫山一片云,可哪里是春雨,真乱起来才知道,明明是秋雨缠绵下的兵荒马乱。

露水挂枝头,雨季过去,一池小河淹满了空城。

暮兮晚呼吸不稳,她在桂花的香气中攀着他的肩,轻轻地唤他。

“哥哥。”

事实证明,有些称呼

不能在不该喊的时候乱喊。

后来,一切就更乱了。

……

闹了一个白昼,闹得直到夜色当空,暮兮晚枕在他臂弯里犯困,楚扶昀揽着她的腰,低头,吻了吻她的发梢。

“明日早点起。”是晚安吻,在她额间停留了很久,末了,他才说,“我遣人备好了车舆仙銮,接你回千洲。”

顿了顿,他又添了一句:“仲容会跟你一起回去。”

暮兮晚听见了,但她装作没听见似的睡着了。

嗯,她知道。

她明天就得走了,她得回千洲了。

方外宫被毁,但到底根基还在,方外宫余下的势力还剩一部分,反叛者被清剿的差不多,她得回去继任宫主一责,还有继任典仪等着她参加。

楚扶昀没办法陪她一起回去。

白洲亦是诸事繁忙,军队等着整军经武,自千洲平乱后许多事都等着他处理,能送她一程,已是忙里偷闲了。

白洲与千洲之间隔山隔水,隔得好远啊。

“那今年的灯会,你还陪我看么。”暮兮晚低着声音,悄声问了一句。

楚扶昀揉了揉她的头发,语气带着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