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兮晚的心如坠冰窖。
楚扶昀和其他生灵一样,看不见她,也听不见她。
“喂——!”她再次试着大喊引起他的注意力,“我在这儿呢——!”
楚扶昀没有听见。
鬼气没有一日不在侵蚀他的身体,以至于他方才多睡了片刻,他不禁有点后悔,要是睡过头了,有鬼差带着他妹妹从灵台山经过他没注意到,该怎么办?
楚扶昀再次同以前那样,伫立在来往幽冥的必经之路上,守着路,守着来来往往幽冥的每一位鬼魂。
暮兮晚飘到他身边,完全没看懂他的行为。
“将军你站在这儿干嘛呢?看风景?但是这里都是鬼呀?”
楚扶昀完全没有发觉她的存在,别说他了,来来往往幽冥的无数鬼差冥官,孤魂野鬼,没有一位发现了她的存在。
“你在找人?”在看了半天他的举动后,暮兮晚终于反应过来了,“你在找谁呀?”
可是,没人能回答她。
楚扶昀在这条路上一动不动站了好几个时辰,站的暮兮晚都犯困打盹了,他才抬脚准备离开。
暮兮晚一个激灵从半梦中清醒过来。
哦,是今日鬼差冥官们下班了,这条路上没鬼了,所以他才不等了。
楚扶昀走回了灵台山中落脚的一处地方,生了火支了锅,用山中能寻到的食材囫囵做了顿饭,却没吃,只是看着饭发呆。
“你做了饭给谁吃呢?”
暮兮晚抱膝蹲在他身边,十分哀怨的在地上画圈圈——她试图在地上写点字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,但她作为一个透明的魂儿,压根拿不
起任何东西。
他不吃,她想吃吃不到。
真过分。
楚扶昀忽然笑了一声,是一弯很浅,很温柔的笑。
也不知道想到了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