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敛静了静,沉吟半晌后回答:“现在,一是无法笃定抓长嬴的人,是否真的出自方外宫。二是无法明确长嬴如今受困何处。”

虞辞直截了当:“你是问卜窥命之人,就不能将长嬴的下落算出来?”

封敛沉默了一瞬,答道:“可以。”

暮兮晚眼睛一亮,她拜谒辰天阁就是为了这个——辰天阁主问卜窥命,让他找人,远比她自己来的方便。

“但是,我得从少宫主身上取点儿代价。”封敛抬眸看向暮兮晚,平静道,“窥命问天将涉及命数因果,少宫主想用这个法子寻人,不得不所有付出。”

暮兮晚正色道:“是什么代价?”

她只希望这个代价不要太重,希望她能付得起。

封敛道:“一滴心间血。”

暮兮晚怔了怔,刚想说话,就听见虞辞反对道。

“不成!她的身体现状,我不认为能负担得起这份代价。”

心间血。

对仙人而言,是一桩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的代价。

说它要紧,是因它位于人心的灵台方寸间,天然蕴含灵气;说它不要紧,是因为心间血是可以再生的,哪怕短时间没了,养一养就好,对有仙骨的仙人们而言,也不过就像生了一场小病而已。

但暮兮晚没有仙骨,甚至如今介于生死之间。

“她取心间血,只怕是要病得更久。”虞辞蹙起眉,不赞同道,“取我的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