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今时今日,我依旧无法向你坦诚。

我怕我再得到一句你冰冷的回应,我怕我的一腔热忱只会得到一句漠然的“太麻烦了,不需要”。

暮兮晚眼帘垂落,只以沉默答他。

爆炸像雷声一般时远时近,渐渐的,巍峨的王宫成了废墟,穹顶碎裂,露出蔚蓝的天空。

楚扶昀很快甩开了追兵,抱着她在一处开着玫瑰花的断壁残垣落脚,将她放了下来。

周围有花儿,有散落的宝石,一地珠光宝气。

暮兮晚不理解他的举动:“我们正在逃命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楚扶昀站在她面前,微微俯身凑近了她,呼吸挨着呼吸,“但有些话,有些答案,我想,或许我迟到了很多年。”

暮兮晚一怔,她抬眸,迎上他含着笑的眼睛,眸澄如水晶,眉静如远山,一眼望去,他仿佛画家笔下用浓墨重彩勾勒出的画。

好看,很好看。

楚扶昀拢住她的手,带着她的指尖探进他的衣襟处,微微一扯。

措不及防的,暮兮晚感到一抹微凉。

视线顺着望过去,她看见一条细长的银项链被她从楚扶昀的衣襟里扯了出来。

银链看上去平平无奇,唯一特别的,是它穿着一枚由金子打造的小圆环,圆环直径很窄,看起来刚刚好是能戴在他手指上的大小。

楚扶昀凑的更近,额间近乎是抵在她额间,目光更深,语气也更沉。

“你是不是以为,我不在乎它。”

一颗泪,从暮兮晚眼中倏然淌下。

戒指。

他行军作战,戴着戒指从不方便,那枚曾被楚扶昀嫌弃“麻烦而无用”的戒指在被他摘下后,原来,他一直没扔,也从未束之高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