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兮晚忽然神来一句:“你只弹不唱的吗?”

“你不要为难我。”楚扶昀无可奈何,宫商角徽羽他一窍不通。

要是素商在就好了。

素商老师,快回来满足一下师妹的要求,他这个当师兄的真的不是样样都会的。

暮兮晚退而求其次:“那你给我念首诗?”

楚扶昀蹙眉:“什么诗?”

暮兮晚摇头:“不知道啊,你不是和吟游诗人学的吗?诗人不教你念诗?”

楚扶昀:“……”

暮兮晚蹲坐在地上,仰头看着楚扶昀。

他没有换乌金国的服饰,依旧是正经而肃穆的苍黄仙衣,周围是城堡、玫瑰与喷泉,阳光如火,更勾勒的他格格不入。

楚扶昀说,他的琴声没有感情,可她完全听不出所以然,只觉得好听。

也或许她是情人眼里出西施。

楚扶昀在给她弹琴呢。

对,是谈情呢。

暮兮晚眼巴巴地看着他,灵动的眼眸里充满希冀。

她想听他念诗,或唱歌。

楚扶昀心道不好,在白洲时就这样,他师妹每次一提要求就用这种纯粹清澈的目光看他,让他完全狠不下心拒绝。

他垂了垂眸,有点儿想笑,但抿住了。

终于,在一曲终了前,他为她念了一句诗,嗓音低沉优美,仿若弦叹。

是乌金语。

暮兮晚茫然:“我没听懂。”

楚扶昀唇角微微扬起,他没有回答,也没有解释。

他终于想明白吟游诗人说的融入感情是什么意思了——

有一个人,见到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