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会什么?”

“杀伐,动荡,变革。

与你相反,我的生命都由这些组成,我的一生也只有这些。”

“听起来很残酷。”

“所以我没法走到你面前,将这些残酷当作礼物交给你。”

暮兮晚抱膝蹲着,她仰头看着他,歪了歪头,就像打量一件新奇事物那样看他,她破天荒的发觉,自己似乎见到了楚扶昀性格中的另一面。

她以为她很了解他了,但实际上,要真正了解一个人,又哪有那么轻易?

“你能给我弹一首曲子吗?”她冷不丁问道。

楚扶昀无奈:“舞会已经结束了。”

“我想听。”

“不好听,没有感情。吟游诗人这样评价。”

“可我想听。”

“今日有戈尔贝为你奏乐,他比我弹的好听许多。”

“可我还没听过你弹的呢,事实上,我等了你一下午。”

“好……”

楚扶昀妥协了。

他重新抱起乌德琴,生涩地按上琴弦——谢天谢地那位吟游诗人走的时候没把乌德琴一并带走。

“你想听什么?”他问道。

暮兮晚惊讶:“你的水平已经能让我随意点歌了?”

“不能。”

“那你会什么我听什么。”

“……谢谢。”

于是,在热闹而盛大的一日将尽时,这位在歌乐上初出茅庐且毫无天分的白洲之主,终于迎来了他生命里的第一位听众。

乌德琴声醇厚、低沉而共振,融进风,一声一声漾开,连绵起伏,简单的民谣调子,拨起夕阳。